让殷非执前去。
乌销留情了,没想叫楼闻阁命丧于此。殷子锌往后还有机会杀,只要此番将东渚收入囊下。
可是,乌销没想叫楼闻阁死在这里。
所以支开了殷非执。如殷子锌此刻所说,楼闻阁并不领情,否则这一战打不起来的。
殷子锌音调很平常:“乌销,你很喜欢算计。那你为何想不到,如此赤胆忠心、精忠报国的纪大将军,会将兵权留给赤怜侯?为了给他谋反?为了让他滥杀?”
赤怜侯干不出这样的事,早该想到的。
乌销被他说得彻底崩裂神情,什么镇定、何种柔情都装不下去了,动了动胳膊,“你让我看清楚什么?看清楚我有多可笑?”
如他自己所说,这辈子他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过了。
他杀了皇帝、弑帝夺权,利用皇脉、操纵皇室搅动朝局,甚至是如今的屠戮幽台,为祸东渚。
桩桩件件,罪孽深重。
唯一真心待过,并且付诸所有、将自己骨头踩碎了捧其往上爬的人,根本与他不是一条心。
“乌销,”殷子锌道:“皇兄早已洞悉,京城援兵,很快就到了。”
离高台越来越近了。殷非执倚在那城墙垛口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缓缓登城的人,俩张脸一寸寸逼近他的眼前。
“但在那之前,楼闻阁会死。”乌销笑道:“你只身来此,为了把你这条命换回去......”
城墙之上将士林立,人人执刀握剑,再往上踏一步,算是彻底迈入了重兵之列。
步道的阶梯俩侧排开俩条肃杀精兵,到此,就算是退路被死死扼住,只能前,入深渊。
乌销道:“你总归要死。你这条命,值个什么啊?”
殷子锌在此刻顿了一下步子,最后一句话落下,他才仰头继续往上。
殷子锌:“你,比我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