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东宫的东西, 只会好不会差。
殷衡眸光一一扫过,楚铮看到了殿下眼中几分细酌的意味,倒不像是对此感兴趣,太子毫无半分流连赏玩的意思, 更像是在一一挑拣?挑拣哪样更合心意?
合哪门的心意?
楚铮正思索,就见太子忽然停了身形,将目光凝在这一方之上。
这儿只有一个锦盒, 盒子脑袋大小, 楚铮稍微一扬眼, 才看清那里头之物。
锦盒敞开, 那里头,静静卧着一块通透的血珀。
这块血珀通体凝着赤霞的浓红, 表面浮着流云纹,纹路细腻, 掩了许些刻意雕琢的痕迹。
殷衡伸指,将它勾起。这血珀触手温滑, 雕工实在精湛。
楚铮也跟着仔细看了看,随后道:“这块,比楼二那块,精湛很多。”
他说完,却没得到太子任何反应。楚铮后一刻才去看太子,却发觉殿下神色微异,不像是在欣赏它,瞧着莫名颇为不对劲。
正是此刻,殿外忽传通禀,皇后宫里的内侍躬身入殿,双手捧着一描金漆匣,叩首请安后,内侍将这漆匣呈了过来。
楚铮上前接过,呈到殿下面前来时,他瞥了一眼,看清了里头的东西。
竟然也是一块血珀。 皇后特意送来?
殷衡捻着那血珀的指尖一松,径直丢回了匣重,落得一声细碎的轻响。这些宫人全部退下,连带着这些珍物也全部带了下去,唯留了那俩个锦盒。
殷衡翘腿坐下,神色不明道:“西南之地,多产血珀,以其为珍。”
他话语忽然一转:“而西北,有一种更珍之物,血活珀。”
最后,归于八个字,就叫楚铮明白了所有。
——活珀锁血,凝而不腐。
是说,他们在楼扶修身上以及国公府找遍了的信物,竟就是那块血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