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六点,他才终于和李川一起在病床前坐下。病床上的人手上扎着吊瓶,脸已经擦干净了,还微微皱着眉,嘴巴微张,平稳地呼吸着。
看着对面李川责备的目光,季珩叹了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解释给李川听,但是隐去了鬼鹫蓝羽的情报。
李川皱眉,犹豫地问:“他最近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为什么这么说?”季珩抬头。
“我看他这反应不像普通的焦虑或是受惊。更像是创伤后应激反应......我们一般叫它ptsd。有时候,哪怕是多年前发生的事,在特定的刺激下也会突然触发的。”李川解释道,“但是之前在谢家的时候这种情况可是没来没发生过。”
季珩沉思片刻:“难道是因为反噬期?他的反噬期确实......确实很煎熬,他一周前刚经历过一次。我今天让他使用天赋他死活不肯,也许是被吓到了。”
李川推了推镜片:“其实刚听你说下午的事,我倒觉得从亭子那开始就有点不太对。衔枝性格你是知道的,放在平时,能单挑那么一群人,不说邀功也应该一早就要大喊大叫着解释了,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子,说的话一般也不怎么好听......那么沉默的.....像他。”
确实......季珩望向病床上躺着的人。
亭子?
亭子里发生了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反击,直到那群人围上去......所以诱因是......
季珩突然想起了谢衔枝和他讲过的噩梦,可是毕竟只是个梦,又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总不至于连真实和梦境都分不清楚吧......
晚上,李川下班回家了,季珩一个人守着谢衔枝的病床,供着个祖宗也不敢沉睡。睡梦中的谢衔枝也不老实,翻个身就把手压在身下,季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