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宁昭同顿了顿,“我进过你们祠堂,当时看到几个牌位上的名字……你外公的上一辈,是不是‘祖’字排?”
沉平莛放下文件:“是。你想说什么?”
她吸了一口气:“陈立夫,不会是陈家的祖先吧?”
沉平莛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名字,顿了顿,还是承认:“是。”
“……你的政审是怎么过的?”她真的很疑惑。
沉平莛诚恳道:“我姓沉。”
“政审单子上没写母族吗?”
“我母亲的户口不在陈家,”他解释,但没有说太多,“外公这一脉不是陈家主支,建国过后为了避嫌,还改过一段时间的名字。”
她点了一下头:“《牺.牲》的男女主都是湖州人,男主家是卖湖丝的。”
沉平莛颔首:“湖州的丝绸商人很多,陈家规模不算大,只是历史长一些。”
“男主角留过学,当过特务。”
“不是我党的特务吗?”
她手指屈伸了一下,还是问:“沉若臣是你们沉家的祖先吗?”
沉平莛的神色顿住了。
“看来家族底蕴太厚也不是件好事,”宁昭同语速很快地念叨了一句,“你给你外公打个电话吧,问问他究竟怎么想的,硬要把女儿嫁到陈果夫恩师的家里,组一对怨侣。”
怨侣。
沉平莛被轻轻刺了一下,握住文件:“我会注意一下。”又安慰她:“谁也不知道会有这么巧的事,不是你给我惹麻烦,不要往心里去。”
她抱住他蹭了两下:“得多在意一些,这件事发酵起来可能会很严重。”
“不用太担心,”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们让我走到人前来站着,我要是政治不过关,打的是他们的脸。”
“但你身上就要烙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