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中州,凌霄城。
曾经,这里是整个修真界灵气最浓郁、最令人向往的地方。那座直插云霄凌霄高塔,曾是无数修士顶礼膜拜的圣地。
而如今,浓厚的魔云遮天蔽日,连一丝星光都透不下来,哪怕是白天,也弥漫令人作呕的黑色雾瘴。
断裂的塔身上缠绕着狰狞的黑色魔藤,而在那最高处的断口王座之上,正慵懒地坐着一个黑衣男子。
他有着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容,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流转着紫黑色的魔纹。他单手撑着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正百无聊赖地俯瞰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他是玄夜。那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魔君。
辰站在王座下方的阴影里,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作为曾经剑仙大人守塔之人,辰自以为见惯了修真界的一切。但在面对玄夜时,他依然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只觉得,这个叫玄夜的男人,比当初那位剑仙大人,还要让人感到无法捉摸的恐惧。
柳飞霜的剑虽然冷,但至少有迹可循。
但玄夜不一样。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地盘、什么法宝,甚至不在乎杀戮本身。
他做事的唯一准则,似乎只是为了寻找乐子,一种摧毁他人的乐趣。
辰曾亲眼目睹,玄夜仅仅因为一个凡人女孩在路边哭泣声打扰了他的兴致,便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将那小孩连同她苦苦哀求的父母瞬间化作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