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看着购物袋里的东西,蒋冰俏抿了抿唇,反复告诉自己做这些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与对象是谁无关。
结完账从便利店出来,等她拎着满满一购物袋的东西回到馄饨摊时,大姐已经准备收摊了。
接过那两碗依旧温热的沉甸甸的馄饨,蒋冰俏再次道谢,在转身离开的瞬间,趁大姐收拾东西不注意,她迅速拿出四张一百元和之前找给她的八十元零钱,飞快地塞进了三轮车驾驶座的窗户缝隙里。
这是她身上所有现钱。
重新迈进医院大门,不算好闻的消毒水味儿再次取代了街角的烟火气。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跃攀升的红色数字,蒋冰俏心情起伏不定,她不确定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对的,更不确定这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会不会给自己引来更多麻烦。
对,就是麻烦。
几个小时前在唐妩办公室看到的那幅首尔雪景画不合时宜地在蒋冰俏脑海里浮现,牵扯着某些不算好的回忆翻涌作乱,正当她想着现在是自己掉头就走的最好机会,然而下一秒电梯就“叮”地一声到达了指定楼层,金属门缓缓打开,仿佛老天帮她做出了最终抉择。
算了,既然已经上来了,把东西送到就走。
如果唐妩敢借着这个机会再像之前那样没分寸地撩拨她,她一定立刻掉头就走,绝不停留,回家就把那两份馄饨都吃了,一份都不给她留。
蒋冰俏在心里这样想着,于是乎就有了此时此刻,她拎着东西,再次站在这间单人病房门口的这一幕。
她推开病房门,只见唐妩靠在病床上,眼睛正望向门口,当那人的目光扫过她手中装着餐盒的塑料袋时,那双总是迷离含情的狐狸眼微微一亮,随即视线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空气里漂浮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唐妩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刻意的勾引,此刻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