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似乎在走动,背景里有低声交谈和翻页声:“我还没有见到她的人,但是万幸她病倒的时候我母亲就在周边国家。已经让欧洲那边的医疗集团介入。私人医疗专机正在协调,最快时间转运到英国,你现在只需要订最近一班飞欧洲的航班。”
他说得极其清晰,像已经替他把所有可能的混乱都清理干净,幸村闭上眼一瞬,能说出口的好像只剩这一句话:“谢谢你,谢谢大家。”
电话那头轻哼一声:“少废话,我不需要多余的客套,你给我振作一点。至于你未婚妻,本大爷不会让她出事。”
电话挂了,房间空荡荡,整个东京变得冰冰凉凉,他把脸埋在手掌,像胃痛病人一样弓着身子蹲下来,最后是跪坐在地上,脑海里都是那些读过的诗,诗里的绝望和悼亡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一时之间没办法承受这些。
可是身体还在下意识地行动着,联络助理、和大家商量该怎么办、收拾行李、坐上真田的车,上飞机的时候他感觉几乎有一万件事涌进脑子里,最终又全数离开,只剩下空白。无数情绪如潮汐般涌进心里,又褪去,最终感觉什么也没留下。
“幸村先生,我会尽量用清楚的方式向您说明情况。您的未婚妻目前已经出现较严重的并发症。她的血小板数量急剧下降,已经低于安全值,因此存在明显的出血风险。此外,肝功能指标显著升高,我们怀疑存在一定程度的损伤。目前仍在持续监测。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高烧,体温已经持续超过四十度,常规降温手段效果有限,由于高热和脱水,她现在还在处于昏迷状态。”
“那她现在可以见人吗?”
“患者现在在重症监护区,您可以见她,但需要隔着玻璃窗。”
医生带他穿过走廊尽头的自动门,一路上都是他最讨厌的消毒药水的味道,隔着整面观察窗,他们终于见面了。宇贺神真弓躺在病床上,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