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郡王竟然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朱棣看着他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模样,缓缓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早在半月前,我就察觉军中有人私通建州女真。
“这期间,你还经常半真半假地给我一些建议。我若是信了,不知已经死过多少回。”
“李自成以普通小兵的身份在你的营中,一待就是半月。”
“你平日里吃喝操练、私下往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从未留意过他,却不知,你的一举一动,从来都逃不出我的眼皮。”
“今日,我故意放出‘十日后亲率主力出城突袭’的假消息,又特意命你率领轻骑去敌后探查,就是要引你主动暴露”
“果然,你听说这个消息,急不可耐,立刻就想给皇太极传信,迫不及待要把这个你费心打听到的好消息送出去,好引我军踏入埋伏,一举全歼。”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鲍承先的心上,砸得他心神俱裂,彻底崩溃。
他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腰杆再也硬不起来,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哭声嘶哑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是皇太极逼我的!他抓了我的家小,臣也是身不由己!臣知错了,求殿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臣愿意将功补过,带大军去破皇太极的伏兵!”
“身不由己?”
朱棣缓缓站起身,身披重铠的身影高大威严,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冷冽如霜,字字诛心:
“你吃大明的粮,穿大明的甲,领大明的俸禄,守大明的疆土。不想着杀贼报国,反倒背着大明,给建州贼子传递消息,泄露军情,害死我多少大明将士?”
“今日又甘为走狗,传递假信,妄图引我军主力入伏!”
“你这等吃里扒外、叛国求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