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声音激昂得几乎破音:
“殿下!机不可失啊!那贼子兵败如山倒, 此时追击,定能一鼓作气端了他老巢!末将愿为先锋,直捣黄龙!”
“对啊殿下!冲啊!”周围的将领们纷纷附和,群情激愤,整个前阵士气大增。
就在这喧嚣鼎沸之际,一直沉默的朱棣突然动了。
他勒住马缰,高大的身形猛地一顿,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炸响在阵前:“所有人列队!不许追!”
这一声断喝,仿佛凭空出现的一道闸门,瞬间将全军的躁动与喧嚣生生截断。
众将士皆是一愣,纷纷转过头,错愕地看向这位坐镇中军、神色凝重的将军。
信号兵立刻执起铜钲,“当——当——当——”
三声清越的钲鸣传遍战场,冲杀在前的将士们虽有疑惑,却也只得齐齐收住脚步。 朱棣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战场,又缓缓落回远处那股的溃逃背影。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令旗的边缘,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殿下,为何不许追?”祖大寿按捺不住疑惑,上前一步高声问道,“贼寇已败,我军士气正盛,此时不追,更待何时?难道要放他们回去重整旗鼓吗?”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向远处的烟尘:
“你仔细看看,他们逃得虽快,却没有乱了队列。但凡真败之军,必是四散奔逃,无人统御,可你看他们……”
如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就会发现那股溃兵人流中,隐约有几骑在前后调度,相当不明显。
但是假如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就会意识到,他们虽在奔跑,却始终让女真人的队伍保持着某种微妙的间距。
“再者,”朱棣的语气低沉,“前方林密路窄,如果有伏兵,我军贸然追击,便是自投罗网。皇太极诡计多端,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