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无人懂得妥善留种之法,只是种上一两代,便越结越小、越种越弱。”
朱元璋微微颔首:“我听说,这东西是和兰番人带来的?”
“正是。”徐光启应道,“一开始,只是作为奇物,用于观赏,供宫中尝鲜,并没有当作粮食作物认真培植。
“宫中内侍见它生长于地下,便当芋头、山药一般栽种,如果要做尝试,或许可以从改良种植方法开始做起。”
朱元璋眼睛一亮:“改良种植方法?”
徐光启缓缓道:“是,臣以为,应当多设置几组试验田,试试看将这土豆埋得浅一些。还有,内侍们种植一直是用它结出来的浆果,臣以为也可以将它的叶子或者根茎,一起用做种子,试试看能不能培育出新的下一代。”
“还有种子种植的疏密程度,也同种植出来的成果有关系。”
一谈到专业领域,徐光启便滔滔不绝,列举了好几种可以用做对照组的方法。
朱元璋听的连连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这几个培育方向,大手一挥:“那这件事就交给徐尚书去办了。”
徐光启立即答应下来。
朱元璋的话头又转了转,关心道:“咱给你选的那个弟子,叫黄宗羲的,你以为如何?”
说到黄宗羲,徐光启搓了搓脸,露出了一副愁苦的样子:
“黄宗羲这孩子,唉,在其他事情上聪明得很,就是估计在家是没种过地的,唉,我还得从插秧开始手把手教他……”
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立刻又往回找补:“不过这孩子胜在心好,对待农务很用心,也愿意多学习。”
朱元璋看着徐光启从侃侃而谈,一下子切换到苦大仇深,哈哈大笑:
“这孩子是黄尊素的遗孤,年幼时便背负着深仇大恨,现在看他活泼了许多,也是徐尚书的功劳,还请徐尚书多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