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报信的内侍也是没回过神来,哆哆嗦嗦道:“裴将军如今正在驿馆收拾行囊!说、说室韦此举摆明了不想和谈,既然如此,他立刻回京向陛下请罪,然后......然后自请再赴东北。等拿下室韦宫城,一切也就好说了。室韦那几个老臣听了这话,当场就晕过去两个!剩下的人,拼死拼活才把他拦下来......”
听到此处,秦般若唇边逸出一丝哂笑:“这倒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望向窗外连绵的阴色:“这一遭,只是可惜那小公主了。”
身不由己的棋子。从生到死,都被权欲的黑手操控玩弄。
白桃也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生于皇家,又是公主。想来,一早就有这个准备了吧。”
秦般若摇摇头,不再言语。
是夜。
秦般若早早盥洗之后,挥手将满殿的宫人驱散,只留下三春一人垂首侍立在一侧。
紫檀矮几上摊开一卷兵书,字句在昏黄的烛光下模糊跳跃。秦般若执卷瞧了许久,握着书卷瞧了许久,直到一更天的梆子声穿透雨幕,她才猛然惊觉,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疲惫:“一更了?”
三春低声应道:“是。夜深了,娘娘该歇息了。”
秦般若缓缓抬眸,视线落在那跳跃的烛火上,又仿佛看向更远的漩涡中心。她推开书卷,慢慢站起身朝着内殿走去:“明日又是一场恶战呀。”
三春跟在她斜后方一步之遥,低声道:“娘娘不必为此太过伤神,还有前朝那些老臣顶着呢。”
秦般若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向三春,烛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下颌线剪影。女人哼笑一声:“哀家烦扰什么,大不了就是再打一场的事情了。如今北周还怕他们?倒是这几个搅屎棍子,便是想要合纵,也已然没了士气。”
三春躬身赞道:“娘娘圣心烛照,明鉴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