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但自有一股舒展沉静的气度,如松间明月一般,与殿中喧嚣格格不入。
一时之间,她想起了宗垣。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首曲子了。
一曲既毕,却无人出声。
殿内竟有片刻的寂静。 秦般若慢慢回过神来,轻轻击掌,声音听不出情绪:“赏!”
此后,再没有一曲歌舞叫她多看两眼。直至宴席终了,她才扶着白桃的手起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意:“众位爱卿尽兴。哀家略有不适,先行回宫了。”
山呼声起:“恭送太后千岁。”
步出承光殿,料峭的夜风拂面而来。行至宫道转角,前方不远处阴影里,隐约传来压抑的争执声。两道身影拉扯纠缠,不过远远地听不清楚。
她虚眼瞧着那背影,似乎有几分熟悉:“白桃,去瞧瞧。”
没一会儿的功夫,白桃就折了回来,低声回禀:“太后,是方才殿中那位琴师......被清远侯世子缠住了。”
白桃说得含蓄,秦般若却瞬时了然。
清远侯本人尚算端方,他那个嫡子,却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专好风雅,狎昵优伶。
秦般若微微阖眼,夜风吹得额角更痛:“那琴师弹得不错。传哀家旨意,就留在宫中乐坊吧。”
白桃心领神会,应声退下安排。
这点插曲,很快就被秦般若抛之脑后了。
如今迫在眉睫的,是朝堂这盘棋局,亟待重新落子了。
从前,朝中大多是拓跋稷的旧部。
如今,借着这一场战功封赏,她大力擢拔了上官石留下的悍将旧僚。
这些人与她虽非亲密无间,却也培养了几分唇齿相依的默契。上官石虽不在了,但他的势力脉络仍在。他的手下也该清楚,接下来如何站队。
可是只有上官石的人,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