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
林禅心决绝移开双目。
这座关了她十余年之久、戕害她十余年之久的牢笼,她在今日,终于勇敢地走了出去。
又一场大雪纷纷,天地一片银装。这一场大雪融尽,大理寺终于查办了两桩案子。
两桩有关乎明家的案子。
一件是郑氏投毒案。
郑婌君锒铛入狱,听候发省。
另一件,便是明萧山受贿一案。
两桩案子最后都落在了应琢手上。
全京城也眼瞧着,他会不会因明靥而徇私。
“会徇私吗?”
她走至桌案边,饶有兴趣地垂眸,瞧着正襟危坐的男子。
窗外雪已消融,光影徐徐,落在他那张白俊的面庞上。
闻声,应琢抬起眼。
四目相触。
明靥瞧出,他落笔的犹豫。
于是她便道:“你不必在意我,明萧山之于我,虽有生恩,可这么多年对我与母亲的蹉跎,已将我们父女两人之间的恩情一点点消之殆尽了。更何况,我已带母亲离开明家,从此便不算是明家人。”
那个苛待她与阿娘的明家。 那个从未给她与阿娘尊重与温暖的明家。
既然明家从未承认过她们母女两个人的存在,她为何还要像守着一块牌坊似的,如此守着他们呢。
明靥向来都是离经叛道的。
她兀自剥了个橘子,递到应琢嘴边。
登即便有清新橘香四溢,身前之人弯眸笑。
“笑什么?”她问。
应琢执着笔,手上动作未停,闻言,他缓缓一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