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萧山是在郑氏的一片哭天抢地声中写下废妻书的。
抬笔落墨之时,自院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
是明谣。
她哭着跑来,要为她的阿娘求情。 往日里骄矜惯了的大小姐,而今尽是浑身狼狈,她跑得很急,少女的发带跑散,衣衫亦跑得凌乱不堪。她一面哭喊着,一面试图挣脱侍人的阻拦。
明萧山没有看她,派人将大小姐拦下。
好一顿洋洋洒洒,明靥冷眼瞧着,郑氏被人押着手指,于废妻书上按下手印。
鲜红的手印,好触目惊心。
应琢全程陪在她身侧,牢牢牵稳了她的手,明靥深吸一口气,便能嗅到自他身上所传来的那一阵淡淡的、温柔的风。
郑氏按下手印的那一刹那,明靥将身侧之人的手指攥握得极紧。
而于另一面,见挣脱不开侍人的束缚,又似是见明萧山彻底放弃了阿娘,明谣将恨意尽数转嫁到明靥身上。
一道呼啸的冷风,送来她那个姐姐尖利而恶毒的话语:
“明靥!又是你,都是你!你跟你那个贱.人母亲一样下.贱,一个勾.引我的夫君,另一个勾.引我的爹爹。你们都是一样的贱.人!”
“明靥,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你那个病秧子母亲——”
忽然,她的声音削弱到极为模糊。
明靥一抬头,正对上应琢轻垂而下的视线。
是对方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明靥看见他的口型:“别听。”
脏。
明月悬枝,银白色的濯光投落在他本就白皙的面庞之上,明靥瞧见,他眼底温柔而怜惜的倒影。
下一刻,他转过头,声音明显清冷:“愣着做什么,把她带下去。”
有侍人接过他的吩咐,立马道:“是。”
便就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