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便如此坠入他眼底。
“砸累了么?”
她心想,是有些累了。
不过还……挺好玩。
应琢又问她:“璎璎,心里好受些了么?”
少女动作一顿。
紧接着,男人温和的声音如月光一般,落在明靥耳畔。 “你瞧。”
他道。
“有些情绪憋在心里久了,是会将自己憋闷坏的。”
“所以如果你不高兴了,可以同我说,我带你散心,带你出游。我带你去北山打猎,带你去泊心湖游船……再不济,璎璎,我给你买上许多许多漂亮的花瓶,让你痛痛砸个畅快干净。”
他抬起落满了月辉的眼睫。
紧张地问她:“好不好?”
留在她身边,好不好。
不要推开他,好不好。
明靥一阵沉默。
良久,良久,终于又有冷风透过窗牖。
清冷的夜风扑于面上,明靥瞧见,身前之人唇角的斑斑血迹几乎已经干涸。
她终于低低出声:
“可是应琢,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我这样欺负你,这样对你。”
“我还砸碎了你屋中这般多珍贵的东西。”
“就这样的我,你还要喜欢吗?”
就这样糟糕的她,他能喜欢多久呢?
她不知道。
“不会。”
应琢摇着头,“不会,璎璎。”
“你知道吗,你适才砸的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为你添设的。”
他的声音缓缓,仿若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在我未认识你之前,怀玉小筑空荡荡的,会灵还时常打趣,道我这屋子布设得像是个灵堂。直到遇见了你,璎璎,我将这怀玉小筑,渐渐布置得繁丽起来,这偌大的院舍,才终于慢慢有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