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荨直直地瞪着他,松了手后退两步。左胸处传来一阵剧痛,心脏像被尖利的爪子攫住按在刀尖上剐,疼得眼前一片灰暗,像是满世界只剩下了黑与白两种颜色。
阴寒的凉气从四面八方钻入她身体里,她看见谢瑾的唇在翕动,他说的每个字都钻入耳中,但她不明白这些字的意思。
她命令自己镇定,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听明白了他说的最后一句:“……希望沈将军能善待这些将领。”
火把上的松脂燃化了,一滴滴落到地上。谢瑾后退两步,正好避到了阴影里,他面容重新朦眬起来,整个人嵌在幽暗的地牢里,像是她眼中轻飘飘的一抹幻影。
沈荨挺直身子,凝视着那抹晦暗的影子,一字一顿道:“好,你放心。”
谢瑾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敢抬起头来。地牢里幽暗深邃,她的背影已在甬道尽头飘忽。
他低下头,手中握着的一根木签刺在掌心,一点殷红的血迹从那一点漫开,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恨手边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分担胸腔内炙如火燎的无边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