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荨,别走。”姜铭扑到她脚下,抱住她一条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松开你的手!”沈荨喝道,就势一踢,狠狠将他踢到一边,“姜铭,战场上我救过你,你也不止一次救过我,看在这么多年同生共死的份上,我不亲手杀你,但会把你交给崔军师任凭他处置。你我从此恩断义绝,自此以后,山高水迢,绝不再见!”
她说完,迅速翻上马背,“驾”了一声快速甩下马鞭,马蹄翻起地上的尘土泥草,狂奔而出。
“恩断义绝……”姜铭捂住胸口,嘶哑着嗓音大声喊道,“你不如亲手杀了我!”
沈荨并未回头,旷野里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回应他。
事情做下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但他不后悔,只有把那个男人打入地狱,他才能从噬咬着他的嫉妒和痛苦中解脱。
至于她,他想,她总会明白过来的,会念着他对她的好,这对他来说就够了。
他盯着她消失的方向,不能控制地大笑起来,直笑到泪水从眼中溢出来。
沈荨一路风驰电掣,于两刻钟后赶至营地,她匆匆进了中军大帐,让人唤了崔宴进来。
“崔军师请坐,”她拿起案上的一盏冷茶喝了一口,问道,“傍晚那会儿宣读圣旨时,我有一点分心没听清楚,你若记得,能否复述一遍给我听?”
崔宴想说什么,犹豫片刻又没说,顿了顿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境军统帅,怀化大将军谢瑾,枉顾朝廷及兵部规程招募暗兵——”
“停!”沈荨道,“就是这里……”
她思索片刻,看向崔宴:“私养暗军几乎跟谋逆一个罪名,为何这圣旨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只说是枉顾朝廷及兵部的规程招募暗兵?”
崔宴目中再次出现那种略带讥讽的目光,这次他并没有掩饰。
“沈将军不知也情有可原,那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