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染着水面上一径流波,徐徐荡远。
“这里还真是个舒服的地方,”他笑道,“只不知要花去多少钱。”
沈荨见岸边一个托盘内有茶壶和茶杯,侧着身子拿过茶壶,揭开盖子闻了闻,取了茶杯斟了一半,自己先喝了,再斟半杯递到谢瑾唇边。
谢瑾就着她的手喝了,感慨道:“若是这些钱能省下十之二三,用到军费上,边关的将士也不至这么拮据。”
沈荨瞪了他一眼:“没可能的事就别去想了,再说你不也来住了吗?” “也是,”谢瑾莞尔一笑,“那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沈荨笑道,轻摸着他的脸,“我没想到你会来,我心里本是不大痛快的。哄着咱俩成亲的时候,一个个的话说得多好听,这才几天啊,就都坐不住了。
既然如此,当初就不该把咱俩送作堆,桥归桥,路归路,也免得碍了他们的眼。”
谢瑾闻言一愣,半晌道:“什么桥归桥,路归路?别胡说——太后和皇上要你嫁过来,是为盯着我谢家的,你若改弦易辙,他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至于宣阳王,他的担心也不难理解,反正别人怎么样,咱们不理会便罢,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他搂着她肩头,笑道,“我来了,你开心吗?”
“你说呢?”沈荨将他沾在额角的湿发撩开,抚着他的唇角,凑过去轻咬了一下。
谢瑾眸中幽微难辨:“又咬我?”
“就咬你怎么了?”她笑说,“你不也咬我吗?”
谢瑾忽正色道:“阿荨,咱俩这桩婚事,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也许往后也不会太过顺遂。”
沈荨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谢瑾恳切地望着她,把她的手牵过来在唇上吻了一下,“不管是怎样开的头,也不管外人怎么打算,只要你我心意相通,外人如何影响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