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钟离晏勾唇,声线冰冷中还带着一丝叹婉,“可惜,是臣看不见了。”
十日清查不见旁人,今日太子又亲至,他这条命,早就留不得了。
“如此说来的确可惜,”钟离晏顺着他的话笑着点头,青年背手而站,垂眸看向宋祁之很是宽慰的说:“无妨,孤会让人来陪宋相一起走,”
“宋家,良王,郭氏——”
“贵妃。”
他慢慢念着,牢狱阴森,四处潮湿,窗隙射下的微凉阳光分隔着他二人,一时间竟不知谁善谁恶。
“你!”
宋祁之一瞬间抬头,中年人第一次失去仪态,他盯着太子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了什么?”
“孤要知道什么吗?” 钟离晏没有笑,但光影磨灭,询问的话语配上他温和的声线更叫人恐惧,“宋祁之,你觉得,孤知道了什么呢?”
他们对视着,一牢之隔,一站一坐,似是君臣,又像师徒——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祁之忽而大笑,牢中他抬手正了正衣冠,对钟离晏道,“殿下,事已至此,是臣输了,臣甘愿一死——但她人无辜,还望殿下看在最初师谊,网开一面。”
师谊,教导,若无人提,似乎大家都忘记了,最初的最初,宋相曾做过太子太傅,授太子诗书,引太子入朝,最后在多次政事中意见不合,再无私交。
“宋祁之,”
钟离晏闻言也笑了,青年看着他一瞬间有些可笑的疑惑,“你作孤太傅,是孤母后所命,你之师谊,便是借父皇信任,母后相托,最后背靠良王,暗地私通?”
“殿下慎言!”
宋祁之直直看向钟离晏,“先皇后之死人人痛心,然你我是政事相争,于此无关,私通之事更是荒谬——殿下,君子论迹不论心,莫要以此污臣毁人。”
中年人身带脏污,面色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