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珈宜,和三岁时那个肉嘟嘟的小团子已经判若两人。
婴儿肥褪去了,小脸渐渐显出精致的轮廓。
她的五官长得极好,继承了许清沅的柔和秀美,又融合了应洵的清俊。
那双眼睛尤其出挑,又大又圆,黑葡萄似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会说话。
睫毛又长又密,眨起眼来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能把人的心扇化。
皮肤还是那么白,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色。
头发留长了,许清沅每天给她扎不同的发型,有时候是两个小揪揪,有时候是麻花辫,有时候就简单地披着,用一枚小巧的发卡别住刘海。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虎牙,甜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应洵有时候看着她,会恍惚想起十三年前清溪镇的夏天。
那时候的许清沅,也是这样小小的,软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追在他身后叫“小洵哥哥”。
现在他们的女儿,已经长成了比当年的许清沅更精致的小人儿。
这本来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可应洵很快就发现,骄傲的背后,是无穷无尽的烦恼。
那是个寻常的周五晚上。
蓁蓁在客厅的地毯上玩拼图,许清沅在厨房准备晚饭,应洵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顺手拿起蓁蓁的书包,准备给她整理一下周一要带的东西。
这是他当了六年爸爸养成的习惯,每天给女儿收拾书包,检查有没有漏带的文具,有没有老师发的通知,有没有需要家长签字的作业。
书包是粉红色的,上面印着她最喜欢的卡通小猪。
应洵拉开拉链,先拿出文具盒,检查铅笔有没有削好,橡皮还在不在。
然后是作业本,一本一本翻过去,语文数学英语,都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