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被柔软的云朵轻轻托起。
她分不清哪是他的手,哪是自己的手,分不清哪是他的呼吸,哪是自己的呼吸。
他们像融化了,像两滴水汇入同一片海洋,再也分不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分不清彼此,像两棵树长到了一起,根系缠绕,枝叶交叠。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清溪镇的夏天,想起那个总板着脸的小男孩。
想起他把平安扣塞进她手里时说的那句“以后我保护你”。
想起他跪在满山烛光里,把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
想起他站在草坪尽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想起他亲手设计的婚纱,想起头纱上那十三封信的话。
想起他说:“你是我余生的全部意义。”
许清沅眼泪又滑下来。
“怎么又哭了?”应洵停下动作,捧着她的脸。
许清沅摇摇头,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他。
“没哭。”她贴着他的唇说,“是太幸福了。”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更深地吻住她。
结束的时候,许清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是他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上,低沉的嗓音说着什么,像是“晚安,阿沅”,又像是“我爱你”。
她太累了,累到连回应都来不及,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应洵却没有立刻睡。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乖乖地覆在眼睑上,偶尔轻轻颤一下,像蝴蝶振翅。
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安稳又香甜。
应洵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又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