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乱拽着她的头发,替她挽起个难看至极的低发髻,又一颗一颗的系着她的襟扣,尽数系歪后,又不允她动...
就那样把她当成一个绢布娃娃般,摆弄了一早晨。
真的是...
有病就去看郎中成不成!何故折磨她!
锦姝抬手将襟扣系正,边暗骂着他,边向前走去。 一旁的柳树下,姜馥将车帘缓缓阖上,低垂螓首,抚着手中的香炉。
“公主,您莫看了,那小贱人不过是个妾,不足挂齿的,娘娘不是答应您了,会想法子让您嫁给祈大人的。”
“可父皇一向疼他,他不愿,逼也逼不来。”
姜馥放下香炉,扶着宫女的手,提裙下了銮驾,“说起来...我还要唤他一声表哥呢,可他从不让我唤,幼时...便不让。”
那宫女瞧姜馥的面色不悦,转起了眼珠,压声道,“公主,那不如...想办法弄死她,只要她消失了...”
“不成。”
姜馥打断她的话,“她罪不至此,怎可如此歹毒,本宫的四书六礼,都白读了不成?”
“可是公主,您方才也瞧见了,她和祈大人...多亲昵呀。”
“...”
姜馥止住脚步,指尖紧掐着手心。
是好亲昵。
她适才在车内瞧着他们两人,直瞧得她胸口发闷,快要窒息。
自从听闻他纳了妾后,她就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嫉妒得彻夜难眠...
锣鼓声高震,庄严肃穆的别院内,金红色的长毡从高处直坠阶下。
皇帝入了席,掀袍坐于金屏前,示意众人平身。
锦姝随着众人一同起了身,落于案席后。
身旁尽是达官贵人,她低垂着头,怯怯的。
她对这些上位者,一向下意识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