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猎猎卷过,大寒几万铁骑旌旗如黑。
楚修立在城头,望着漫山遍野的敌骑,眸色沉定。“敌进我退!” 他一声令下,城头旌旗翻转。守军弃了关外三道烽火台,尽数退入关后丘陵密林中。
大寒铁骑主帅见楚修不战而退,仰天大笑:“南人怯战!” 当即挥师直入,却只见空关一座,粮草营帐皆被烧得干干净净,只余满地灰烬。
一点都没给大寒铁骑留下。
大军扎营关下,萧忻依正欲休整三日再挥师南下,营外忽然响起连绵的号角。“敌驻我扰!”
楚修的轻骑分作十队,昼伏夜出,轮番袭扰。白日里,一队轻骑佯攻东门,引得敌军主力驰援,另一队却绕到西门,射火箭烧了三座草料营,深夜里,更有骑士潜至营外,敲锣打鼓、放冷箭,专挑巡夜的斥候下手。
这般日夜不休的袭扰,不过五日,大寒铁骑便已锐气尽失。将士们枕戈待旦,白日不敢卸甲,夜里不敢深眠,连饮马都要派百人护卫。萧忻依怒不可遏,数次派兵追击,却次次被楚修的轻骑牵着鼻子跑,追得紧了,楚军便遁入密林,待敌军折返,又有小队杀出,扰得人不得安宁。
第七日清晨,萧忻依望着帐下将士布满血丝的眼,听着营中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心知军心已疲。他正欲下令拔营北撤,营外忽然鼓声震天。
“敌疲我打!” 楚修的大旗从密林深处竖起,五千轻骑分三路杀出,左路断敌粮道,右路截敌退路,中路则以强弓硬弩开路,直冲敌军主营。
楚军将士以一当十,喊杀声震彻山谷。大寒铁骑疲敝不堪,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猛攻,阵型瞬间溃散,士兵丢盔弃甲,争相奔逃,萧忻依被亲卫护着,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北境仓皇逃窜。 “敌退我追!” 楚修长剑出鞘,直指北逃的敌骑。轻骑将士策马扬鞭,衔尾疾追。
追出三十余里,沿途尽是大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