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用嘴喂她。
这几日下雪,下葬不太吉利。
待雪化开了,天出晴,谢凌便命人将慕容深在一座山上给安葬了,他虽然没有问过阮凝玉,但知道这是她的意愿。
谢凌很快将慕容深死前吐露的真相跟府里疯癫的许清瑶联系在了一起,可惜在他派人回去拷问许清瑶时,她已经神智不清了。
他很想知道前世的事,以及阮凝玉和慕容深的女儿,想知道那个孩子的点点滴滴。
待这个年度过,一月下半旬的时候,阮凝玉的心情才渐渐好转起来。
这日她醒来,便见屋内窗明几净,香案花瓶里插了新摘的红梅。
而榻边落了一道石青色衣摆。
阮凝玉望过去,便对上了谢凌的长目,他薄薄的眼皮像是片雪,坐姿端正,手中拢着一卷书,端的是芝兰玉树。
“你醒了。”
昏睡了半月,阮凝玉竟恍如隔世。
“这几日你一直昏沉不醒,每日我都给你喂些清粥,才勉强撑过来。”谢凌伸出手,面露微笑地摸了摸她的脸,疼惜道:“看看你,都瘦了许多。”
他的手指抚过她脸颊时,微凉的触感让她找回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阮凝玉眼圈一红,又扑在了他的怀里。
他微顿,将她搂得更紧。
勉强撑了点儿精神度日,然而阮凝玉沉浸自己思绪中,便会不受控制地忽略着谢凌。
谢凌却始终是那副从容不迫逢人微笑的温雅,他从未责怪过她,更没说过一句重话。
慕容深死前透露了真相,让她又惊又怅,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她也不知那日谢凌……究竟听到了多少。如果他全都听到了,那她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但见谢凌如过去一样,照旧照顾着她,没有任何异常。
阮凝玉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