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纪大了,一个人做不动活,又在六王之乱中丢了儿子,差点就活不下去。金掌柜寻到他,便请他去了庄子上,又雇了附近农闲的村民,把那庄子重新操持成了花圃。
庄子里的大头,仍然是上半城的生意。他们或是养好了花木移栽到贵人们的宅子中去,或是接了贵人的订单,专门去搜寻奇花异草来栽种。剩下的才供给这鲜花铺子,卖些长得快开得好的花草,左右在田里也是凋零,这般剪下来零卖,积少成多,又是另一笔不小的进项。
那些想跟金掌柜抢生意的,一时之间还真难弄出那样大一个花圃来,没有源源不断的货源,怎么跟人家比?倒是有些家大业大的,能砸钱照着建一个,可真有这么大手笔的,也不大看得上鲜花铺子那几文钱一笔的买卖了。
是以六年过去,顾相城里上上下下,说起鲜花铺,仍然只有金掌柜的少年时这么一家。
李忘贫坐在驴车后头,一条腿翘在车板上,另一条腿晃晃悠悠地耷拉在车外。他听那拉车的汉子满心羡慕地继续说:“公子是没见着哟,那庄子又大又好,就在我们村子那头,上百亩地,拾掇得好是齐整,一年四季都是香喷喷的,把我们整个村子都熏香了。我那婆娘和我妹妹,如今都在里头做工,每日里就是看看花剪剪枝,轻省得跟个小姐似的,挣的银子还不比我成日里拉车搬货的少!”
李忘贫嘴角含笑,接了句嘴:“那位金掌柜,倒是你们村子的福星。”
拉车的汉子想着家中妻子和妹妹的好日子好收入,原本还有些眼酸,一听这话,顿时又自豪起来:“那可不是嘛,村里的妇人姑娘,个个都把金掌柜当活菩萨一般。她那庄子里头,只要踏实干活,就没有亏待的,一个姑娘家便能挣够家中几口人的吃食。这可不是福星下凡来了?旁边村子里头,不知多少眼红我们村运道好的。”
说话间,驴车顺着山道拐过一个弯,车夫咧开嘴,指着山道下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