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去弥补这十年痛彻骨髓的分离。
李忘贫直视着金缕的眼睛:“金缕,我要走了。” 此一去,不知何时才会有再见之期。
江自流殷殷催促他赶紧去问的问题,他终于还是不愿意问出口。
昌仆城于李忘贫而言是故乡,有熟悉的土壤和雨水,有牵挂纠缠的家人,故人,和仇人。
于金缕而言,昌仆城却是他乡,没有她走过无数遍的青石板街巷,没有她爬过无数回的上城梯,没有疼爱她的舅舅和舅娘,没有亲手为她做撑花的燕双双。
没有这间小小的铺子,没有她的家。
凭什么要她去呢?就凭你李忘贫一句轻飘飘的邀请,一腔摸不着的真情?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李忘贫问不出口。
或许是因为心中知道她的答案,但更多的,是李忘贫自认没有资格把她拽到遥远的昌仆城,拽入一个布满迷雾的未来中。
她无须为了谁去忍受陌生的他乡,去体会群玉山的仇恨,去承受李家大宅中早已离心的兄弟纷争。
她为自己挣好了敞敞亮亮的未来,就在她出生和长大的顾相城里,就在这间狭小却舒坦的杂货铺中。
“哪天走?我去送你。”金缕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李忘贫摇了摇头:“别送我。”
金缕沉默下来。
李忘贫又问:“这铺子,以后究竟会做什么营生呢?”
金缕回头看了看小院子,目光扫过前堂的柜台,扫过廊下的栀子花,扫过她亲手栽下的梅树,扫过李忘贫隔三差五搬过来的荷花、银桂、兰草。
她重新笑起来:“以前我始终没打算好。今日,我好像想好了。”
李忘贫想伸出手去碰一碰她,碰碰她的头发或是眼睛,却又把手掌握紧,背在了身后。
金缕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努力挂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