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模样,仍难免有些吃惊。
江自流那边早把打听来的消息都跟金缕说过了。金得来仍在狱中没有放出来,尽管他得罪的六王已死,太子却也没空在这会儿来为六王清冤狱断沉疴。得月楼仍然封着,宅子里只剩一个声名狼藉的娇弱小姐,一位疯疯癫癫的病夫人,乱世之中,这样两个主子毫无威慑力可言。家中那几个仆从早在刚闹起饥荒的时候,便卷了金银财物跑了,其中包括金丝那个叫金桂的贴身丫鬟。
金丝扶着门扇站在台阶后,抬眼见着这几个人,嘴唇都绷紧了。 这个从小便美丽又娇柔的大姐,从未以这副形容出现在妹妹和表弟眼前过。
金丝有些恍惚,直到看清金缕和米百斗的目光,才一下子回过神来。那目光不是看姐姐的目光。
也好,金丝心中竟放松了几分,他们早已不是什么姐妹兄弟了。
是陌生人,是如何狼狈都无所谓的人。
然而她想错了,金缕与米百斗不是陌生人。他们是上门来做仇人的。
“我要金绦。”金缕看着金丝的眼睛说。
金丝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框。半晌,她张口欲言,却又被金缕毫不留情地打断:“莫要骗我,也莫要求我。你跟过六王,知道我在得意山庄照顾过惊骑夫人。如今太子爷来了,我好生生来敲你的门,已然是给足了情面。”
若不给情面,直接求了惊骑夫人,求了太子爷带兵上门拿人,又有谁能拦呢?
这是金缕头一回仗势欺人,十分生疏,几句话说完,垂在身侧的手都紧张地攥住了袖子。李忘贫一瞥眼瞧见,悄悄从后面拍了拍金缕的背心。
金缕稳下神来,不错眼地看向金丝,逼她立刻给出答复。
真是时移事易,高高在上的人跌进泥里,低到尘埃中的反而青云直上,有了那样强大的倚仗。
金丝出神地回望着金缕,心里想着,她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