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金缕才松开了表情,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往回走。没走几步,前头一片阴影投下来,胳膊上也多出一只生了冻疮的粗厚手掌,托起了金缕半个身子的重量。
金缕抬头一看,是一张又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俏脸,黑了几分,瘦了几分,胡茬长出来厚厚一层,人都显得老了好几岁。 “……李忘贫。”
一别月余,金缕张了张嘴,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一时却说不出来什么。
李忘贫垂着脑袋看了看她的脚,低低叹息一声,问道:“杂货铺里有跌打药么?”
不知为何,金缕眼眶有些发热。她忍住瘪嘴的冲动,点点头,没头没脑地跟李忘贫说:“你回来了。双双和百斗,要成亲了。”
第54章
顾相城地处偏南,冬季少雪,如今年节已过,二月春风悄然遍起,早已暖和起来。然而,三面环绕顾相城的大莽山脉深处,却仍是白雪皑皑,至今未化。
李忘贫大年初一那天追着太子的行迹进了山,在里头生生冻了个把月,手上脚上,连耳朵尖上都生了冻疮。
再加上那一身脏兮兮、不知被多少残枝枯木刮过的道袍,若是江自流在这儿,准要骂一声:“你个不成器的,混得比老夫还像个要饭的!”
可怜李忘贫出身巨富之家,虽然被群玉山坑得有家难回,却因着肉票的身份,从未吃过风餐露宿、挨饿受冻的苦,这回算是把前二十年欠下的饥寒都给补上了。回到顾相城里,李忘贫馋如饿虎,去寻金缕的路上还特意停下来,在街边馄饨挑子上吃了一碗鸳鸯面,站着吃的,几乎没怎么嚼,一碗面呼噜两口就吞下了肚。
热腾腾,香喷喷,有油有盐,他大爷的,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两人回到杂货铺,金缕草草给自己的脚踝抹上跌打药膏,便准备着烧起热水来。
“你先把手泡一泡,泡暖了再上药。”金缕一边忙活一边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