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只是你说了也没什么用。”何碧君道,“半岁草,无药可解。”
“夫人必须知道。”李忘贫皱着眉头,他想得更多一层。“我们要救夫人出去。”
言中未尽之意,屋中几人却都听明白了。救人本就艰难,母子连心,若到紧要关头,惊骑夫人要为这个孩儿拼命如何是好?
说起来残忍,可最实际的做法就是……那孩子已经废了。能救则救,若成为拖累,便只能舍去。
虽与太子爷相交不深,可李忘贫与金缕心中都清楚,那位太子爷,满心只有惊骑夫人一个,就算这孩子没有吃下半岁草,太子也不会把他看得比惊骑夫人还重要。
金缕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在想,换成旁的人或许会犹豫不决,可那是惊骑夫人。她本没打算自己能把他生下来,也没想过自己要活着。
惊骑夫人是那般重情重义的豪杰。她什么都想得到,连太子麾下将士为救自己而白白送命都不愿意。她看重每一条性命。
然而,如今孩子已经呱呱坠地,他从一个被母亲携带着的、无知无觉的胎儿,变成了独立在世间的一条性命。
金缕自诩对惊骑夫人有了几分了解,此时却也不敢肯定她会怎么做了。
“我来救这个孩子。”何碧君嘶哑的声音重新响起,屋里众人都是一惊。
相识至今,她虽几度伸出援手,却始终冷冷淡淡,从未主动参与到金缕等人的计划中去。她是何相国的孙女,是六王爷娶进门的王妃,很多人看着她,守着她,也牵扯着她。
端正简朴的屋子里,弥漫着半岁草那令人生寒的气味。何碧君如在梦中一般,盯着那几株枯草般的药材,喃喃道:“我来救那个孩子。秦筝不死,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这天底下的人,谁也得不到安宁。”
她身上的确有很多牵扯。出身相国府,锦衣玉食,可惜却命硬克亲,幼年丧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