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在得月楼闯出那般祸事,都……”
说到此处,金得来突然哑了。
金丝盯着地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接下来的话。然而,即便他没说出口,金丝也知道那是什么——连你在得月楼闯出那般祸事,家里都不顾一切地为你遮掩了。
不顾一切么,这个一切,就是妹妹金缕的性命。
金丝身边的丫鬟金桂,最常挂在嘴边的便是“我们姑娘最受宠爱”。跟同等人家的女儿比,跟金丝自己的亲妹妹金缕比,金丝确实是难得的受宠啊。
小时候,金丝也为此得意洋洋过。可越到后来,越是懒得去比了。有什么好比的呢,一个人若只能向下去找更惨的人比,赢再多也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
家里三个孩子,爹娘能因为金丝放弃金缕,便也能为了金绦放弃金丝。
这甚至说不上是什么假设。放弃金丝的事情,他们难道没做过么?胡道永这个女婿就是这么来的。
说到底,金丝只是比金缕好一点而已,就好像半碗茶水,只是比一只空碗多一点而已。
金得来理直气壮地回忆这些疼爱女儿的往事,已不能让金丝有丝毫感动了。 “可我就是不开心。从知道要嫁给胡道永我就不开心。我不喜欢郊外,我想留在城里,我不喜欢他家明明有钱还日日卷着裤腿下地,不喜欢他们吃不新鲜的烂菜,不喜欢他们大热天不肯买冰,不喜欢他们进我的房间从不肯敲门,不喜欢胡道永明明答应我了,一转头又逼着我赶紧给他生孩子!我就是不开心。”
米山山忍不住辩驳道:“胡家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这亲家虽然也不是米山山满意的,但若真是什么虎穴狼坑,她怎么也不会舍出大女儿去。胡家的确有些小家子气,可人家务农多年,勤俭惯了是难免的。何况胡家在城郊村子里素来名声很好,时不时地周济乡邻,若不是心善之家,当年也不会借钱给一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