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我什么也不懂。”金缕有些紧张。
“莫怕。”李忘贫安慰道,“太子爷与六王不一样,爽直大方,是个能混江湖的好人。”
说到此处,李忘贫忽地眨了眨眼睛,笑得有些促狭:“等你见到了太子爷,大概就能明白老皇帝为何不喜欢他了。”
金缕一头雾水,可李忘贫却故作高深,不肯再多说什么。
当夜,李忘贫带着酒去看江自流,师徒俩商量完太子的事,又说起了群玉山的神棍。自从李家丧讯传来后,东野家那叔侄俩往昌仆城送了两回信,收到一次回复,只送来几张面额不大的银票。东野望愈发瞧不起李忘贫,他那位叔叔、大名鼎鼎的仙人东野成却始终不许他对李忘贫动手。
李忘贫跟江自流分析,六王又要嫁女又要谋夺江山,怕是缺钱得很,东野家那叔侄俩要为六王做事,必不肯轻易放过李家这只聚宝盆。
“你那两个哥哥,说心里头怨你吧,却又不肯绝情,虽送得少,到底还是送了钱来。”江自流蜷在一床厚实的新棉被里,面前生了个碳炉子,温着一壶酒,都是金缕准备的东西。荒宅里寒风呼号,听着就渗人得紧,却是半点没冻着他这个老乞丐。
“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那神棍就越是会拿捏住你,不肯放手。”江自流饮下一口热酒,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师父怕是想岔了。”李忘贫也接过酒壶灌了一口,“哥哥们恨我都来不及,那回信,多半是我娘背着他们送来的。”
想来真是罪孽深重,因他一个人,家中父兄离心,整整十年,无人在亲长膝下承欢。
这么多年,他时不时就会这样琢磨,深恨自己的命运和无能。可上次收到家中回信时,他在金缕面前忍不住露出这番感慨,金缕却看着他说:“这不是你的罪孽,是群玉山的罪孽。想这些折磨自己是为哪般?你只要努力报仇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