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嫁。”
米山山说不出话来,几乎想扭过头去,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我也想明白了。”金丝慢悠悠地下了床,自己寻着衣裳穿,“我们这个家,只有绦绦好了,爹才会好,你才会好,我也才会好。一家人的前程,全不及绦绦一个。所以啊,娘,你说我哄着胡道永做什么?我只要哄好了绦绦,等他哪日真中了榜,再不济,以后继承了得月楼,我这个做姐姐的总有好日子过。”
米山山拿帕子摁了一下鼻头。金丝已穿好衣裳,头也没回道:“娘,你也别管我跟胡道永怎么过日子了。下午我就走。”
吩咐完金桂去厨房拿吃食,金丝又进了房坐下梳头。米山山缓缓走过去,接过金丝手里的梳子,轻轻梳着女儿那一头黑发。
镜子模模糊糊,里头好似映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金丝看得有些发愣。
米山山是个梳头的熟手,小时候,金丝几乎从来没自己梳过头发,都是米山山动手。没一会儿,便见米山山挽好了发髻,又给她插上一支颇有分量的金簪。
那还是金丝的嫁妆,是米山山盯着人特意做的,沉甸甸的,华丽丽的。
“娘啊,”金丝摸着头上那只金簪,“我身上没打算成的事,你还是多指望一下金缕吧。她如今成了义勇娘子,沾着得意山庄的面子。想来上半城的人家,断不会像当年瞧不上我一般瞧不上她了。”
米山山再没说话。
下午,金丝果然收拾了东西回胡家去,因为要趁天还没黑赶路,也没等金得来父子俩回家说一声。滑竿走到下半城,路过小杂货铺,金丝又叫人停下,专程去找了一趟金缕。
因为义勇娘子的事传遍顾相城,今日来杂货铺看热闹的人不少,虽不是全来光顾,也叫金缕忙得够呛。眼见着日头往西,才终于得闲,躲在后院灶头上灌了好几碗凉茶。
金丝进门后没见着人,钻进后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