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频语越听越愁眉苦脸。对这回事,她心底比金缕惊恐得多,只因金缕就算没出嫁,跟家里也没有多亲密。若哪天真嫁了出去,心一横,也可就当换了地方挂笑脸而已。
燕频语不同,她从小爹娘宠爱,虽规矩多,但也快乐自在。真叫她以后像嫂嫂们一般,换了地方谨慎拘束地过下半辈子,想想就喘不过气。
想起这些,金缕稍微走了会儿神。金丝见她不说话,不耐烦地拿扇子朝着她扇了两下。金缕反应过来,忙为难道:“要不姐姐先回?开门做生意的,总要送了客才行。”
那富贵道士还装睡听人闲话呢!
金丝啧了一声:“那我先走了,滑竿还等着呢。”她夫家虽是地主,到底也是农户,家里没有养轿夫,她出门要滑竿,都得叫人去城里雇,并不如自己家那样,可以随便使唤。
金缕应声好,站在门边送姐姐走远,这才回头,见那道士还闭着眼睛,没好气道:“道长还要睡到什么时辰?”
道士总算睁开眼,打量她几眼,才带着几分探究道:“你姐姐倒是气派。”
金缕沉吸了一口气:“道长可打算起身了?小店也该打烊了。”托他的福,门板没大开,一下午一桩买卖也没做成。
道士懒洋洋地坐起来,倒是没指使人,自己把椅子原样叠好放回了柜台后头。放完才掏出一块碎银子,轻巧地往柜台上一磕:“毛巾钱,茶钱,躺椅钱。可够了?”
今日也不知怎么的,金缕突然有了脾气,冷冷地看了那块银子一眼,又实在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说不够,便道:“将将够,没赚头。”
道士笑了两声,总算是打算离开了。走着走着又扭过头来看着她:“我叫李忘贫。下回……若有下回见面,莫喊什么道长了。”
金缕哦了一声。
李忘贫索性整个身子都转过来,追问道:“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