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老人说,这种事以前也有过,说是做亲戚的结了婚,有时就是会生出怪物来。
金缕见过那两个孩子,被吓得不轻。因此,尽管她喜欢舅舅,也看得出来米百斗的心事,可怎么也不会答应嫁到他家去。
米山山还想说话,金缕抢在前头又补充一句:“这话我也会自己跟舅舅说的。”
金得来和米山山的脸色顿时都不大好。金缕是米堆堆亲自接回来的,他最心疼的也是金缕。因此金得来夫妻俩心里清楚,把金缕嫁过去是亏待不了金家,也亏待不了金缕的。
但麻烦也在这儿,米堆堆对金缕太好,金缕若真是自己去找他开口说不想结亲,米堆堆为着不叫金缕难受,也不会坚持。这样一来,金缕的婚事就真成了麻烦。
金缕知道爹和娘在想什么,她低下头,把心中的酸痛都尽数摁下去。
“爹,娘,你们若一定想叫我嫁,就找个媒婆来吧,顾相城这么多人家,总能找着不是亲戚的好儿郎。”
找不到的。他们如今已是上半城人了,嫁女儿若低了,名声不好,想高嫁,那些真正的大户又瞧不上他们。只有嫁给亲戚,方才平衡得过去。
金缕心里什么都清楚,也早早就盘算好了。只要一年,最多两年,拖过这两年,她年纪大了,上门相看的人家会越来越差,爹和娘会越来越瞧不上眼。等到这婚事闹得他们焦头烂额之时,金缕便拿出银子,买下铺子,自己立户去。
到那时,只要能让她的婚嫁再也不会影响金家的名声,金得来夫妻俩什么都会答应的。
金缕态度坚定,说得清楚,金得来和米山山一时都没了话。金缕难得一次跟爹娘说了这么多话,还主动提了要求,也觉累得厉害,回屋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时家里人还都睡着。她照常去厨房吃了早饭,背上燕频语做的撑花,便披着一身晨雾,穿过漫长的青石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