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他总觉得那是海面上的冰山,人以为看到全貌,实际上不过微不足道的一角。
巷道把湛蓝天幕狭成一线,达米安、不,拉尔斯漫步在巷道之间,狂风掠起黑色长大衣的下摆。湾镇的楼房高低错落,楼与楼之间的缺口恰好露出一线盈余,放眼其下,驳岸旁的船舶正随波摇曳。
他驻足。高出驳岸的岸桩上,赫雷提克在迈步,距离太远的就把手拢在大氅里轻跃,小鸟似的一迈一跳,他在木装上栖息片刻,然后轻盈的从拉尔斯的视线中飞走了。
几秒后一辆黑色的车驶过,引擎轰鸣渐渐远去。
拉尔斯收回视线,他终于说话,“那是我的衣服。” 达米安沉默片刻,‘……什么意思?’少年人的怒火像是溃堤的洪水,连绵不绝。
“我脱身之前随手放在废墟的披风。”拉尔斯不介意解释得更清楚。
‘我是问你到底什么意思!’达米安压着火气。
一件衣服而已,估计有人只是觉得好用随便就穿了。达米安拒绝细想保留遗物背后代表的更多东西,他才要自找不痛快。
‘让赫雷提克以为你已经死了却又把他绑在刺客联盟、留下一堆东西提醒你的存在,用着我的身体但你根本没在他面前伪装,想看他能不能发现破绽?——外公,你到底什么毛病?’
“你怎么认为?”
‘毫无疑问的精神错乱,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是表演型罪犯。’达米安冷冷说。
“我本来期待你能察觉出更多东西,达米安。”
拉尔斯继续向前走,巷道收窄,前路晦暗。
达米安沉默,这是一句激将法,让他抛出更多结论。他不想说,开口意味着遂敌人的愿。
但是他不清楚圈套的意义是什么,老不死的东西活疯了、闲得没事逗年轻人?不太可能。
‘你恨他。’他说,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