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陈二。
当日在于家守大门的两个男子,一个叫陈大,一个叫陈二。瑾瑜说他们二人是和大将军一起长大、被冠以家姓的自己人。
自己人。
想到当初瑾瑜说的话,赵老汉紧绷的身体倏地一松,看着牵着猎犬走到跟前的一行人,他脸上露出一抹苍凉又复杂的笑容,轻声道:“原来是你啊,小伙子,真是许久未见了……”
“是啊,许久未见了。”想到他们离开后庆州府发生的事,陈二也是一脸唏嘘,世道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甚至算不上旧识,但能在此地再相见,他心里也是欢喜的,“你们这是烧啥呢?烧了好几日,给我们吓够呛,担心发生山火,连夜赶趟歇都没敢歇一路赶过去。”
“烧尸体呢。”赵老汉用平淡的语气说,“我们遇到了老虎,死了好几个人,尸体带不走,只能烧成骨灰带走。”
马大娘抱着怀中的坛子,她表情麻木,红肿的眼皮依稀可见悲意。
陈二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尤其是身上的伤,还有那张破烂的虎皮和肢解挂在板车上的肉,他多看了好几眼。不知是信了他的说法,还是没信,他点点头说:“我们在追几个逃犯,半路瞧见这边有动静,还以为是那群人玩出的声东击西的把戏,没曾想居然是你们。”
就算明知是计谋,他们也只能过来一探究竟,燕临府是他们的地盘,这群人要狗急跳墙真放火烧山,就该轮到他们焦头烂额了。
虽然现在已经在焦头烂额了。
赵老汉心知他没全信,他们身上的伤就算有布条子遮着,但对活在刀淋箭雨里的人来说只一眼就能分辨是老虎咬的还是人伤的,根本骗不过去。
只是陈二没挑明,他也不会主动提及。
青玄对小宝说的那番话他也听见了,就算大将军是好人,那张纸条子他也只会交给瑾瑜,不会给他以外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