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带俩人下山,赵老汉让婆子去灶房拾掇些在路上吃的干粮。
姑娘狠狠哭了一场,仿佛要把这些时日受的委屈尽数发泄出去,她也是个内心坚强的女子,等屋内渐渐消了声儿,没多一会儿,她便出来洗了脸,挽起袖子去灶房帮忙了。
她不再搭理婆子,更不敢同赵老汉几个汉子搭话,只在赵小宝好奇望过来时,会牵起受伤的嘴角对她温和一笑。
她没让小姑娘靠近她,她一身的伤,手腕间全是密密麻麻青紫交错的痕迹,成年人一瞧就懂。孩子是懵懂的,天真的,无暇的,她不愿意让那双澄澈的眼眸里印满脏污的斑驳。
雪还在下,屋顶和门前都积了厚厚一层,瞧着就焦心。
担心再这么耽搁下去路更不好走,干粮拾掇好后,父子仨裹紧衣裳,戴好帽子,担起垒得满满当当的粮食,连院门都懒得关,一行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姑娘迎着风雪艰难迈步,她没有回头,更没有冲去柴房把那个折磨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畜生砍成臊子撒气。
她不想在感受不到痛苦的死人身上再耗费哪怕一丝的力气,她要攒着劲儿回家,她要回到爹娘的身边。
一路上,赵老汉没咋关注她们,也没刻意放缓脚步,只在俩人要掉队时丢给她们一根麻绳,叫她们捆在腰上,绳子的另一端是赵二田。
半日跋涉,姑娘和婆子累极了,但她们片刻不敢停歇,老汉对她们的态度十分冷淡,更不会在意她们累不累,只要停下,她们就一定会掉队。
一旦掉队,无亲无故的,他们万万不可能折返回去找她们。俩人心中有数,这番依仗别人才能回家,哪里还敢嚷苦叫累拖累行程。
晌午时分,队伍停下来稍作休息,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
好在来时一路标了记号,加之没走错方向,一路顺着树上的标记走,倒也顺利在天黑时分抵达了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