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山粗眉紧蹙,手头动作不停,正用一块破布片子把脑袋裹起来。他实在不解,忍不住犯嘀咕:“要脑袋干啥啊,这么个晦气玩意儿还要带走,还要放进小宝的神仙地,要是吓到她了怎么办,爹你咋想的……”
“懂不懂什么叫逃犯?”赵老汉站在门口,白中掺黑的胡须迎风飘扬,他那张沧桑的老脸满是凝重,他先前隐约听见了虎啸,极悠远辽阔,却沉闷入耳,“这可是上了衙门告示,被画了五官面貌的逃犯,手头没个几条人命能被通缉?这颗脑袋值钱着呢,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凉峻府的逃犯,还是燕临府的逃犯。”
赵大山听懂了,敢情爹是冲着悬赏银子去的,是要榨干逃犯的最后一滴价值啊!
“爹你可真敢想。”他打从心底里佩服,本来正裹着呢,这会儿把布拆开,抓着头发干脆利索去了院子里,决定先冻一晚保保鲜,务必冻到五官完整,如此衙门才赖不掉。
“你也真敢干。”赵老汉见此嘀咕。
赵二田在一旁闷笑,他随手拿起竖放在墙后的竹耙子,薅了些松针落叶把地上的血迹遮掩,再把头部位置垒起来挡住,伪装成一具完整的尸体。
见他们在清理现场,青玄干脆拉着赵小宝去了灶房。
他来回检查了一圈,拿过灶膛柴垛后放着的梯子爬上隔间,随手拉了个空背篓丢下去,开始割挂在墙上的烟熏腊肉。
赵小宝仰着脑袋,他每丢一块,她眼睛就亮一下。
“青玄哥哥,好多的肉呀。”
“不多。”青玄割下一块,准确无误投掷到篓子里,颇为不屑,“若我山居此地,墙面都是要挂满的,连灶台上的两根梁柱也要挂得满满当当。”
这个逃犯太过无用,也实在蠢得可笑。 不过一个山贩子的谎言就被诈得裤衩子都不剩,深山老林危险重重哪里可能会有山贩子?便是有,那也是山民带着山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