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继续前行。
天气骤变的缘故,脚下的路变得极为难走,可视范围更是一缩再缩,走一会儿就得薅两把帽顶,把上头的积雪扫下去,免得压头。
风雪迷人眼,领头的大黑子都不叫唤了,它的嗅觉仿佛也失去了作用,鼻尖凉飕飕的,时不时还打两声喷嚏。
赵小宝睡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放回了神仙地。
少了探路犬,赵大山再次拿起了木棍,走一步戳一下。
不知走了多久,苍茫原始的森林仿佛没有尽头,雪压枝头,漫过膝盖,每一步都像行走在沼泽里,双腿麻木地重复着拔起,踩下,拔起……
一片白茫茫中,几人的身影渐渐被风雪遮掩,难见足迹。
…
他们是在天黑前,跟着两只同样迷路的矮鹿找到的这条小溪。
许是它们经常喝水的地方,在暴风雪中辨不清方向、胡乱奔逃的当下,丧失了对危险的感知,慌不择路之下选择了这片熟悉的水源驻足暂歇。
两头鹿盘卧在地,身躯上覆盖了一层积雪,许是累了,饿了,风雪肆虐的声响遮掩了一切,当其中一直鹿的脖子被麻绳套住时,它竟没有第一时间挣扎逃离。
脖颈上的绳子渐渐收紧,它开始疯狂挣扎,另一只也猛然反应过来,踉跄起身就要逃跑。
只是一切都晚了。
青玄日日把玩弹弓练出来的准头岂是两只失去警惕的矮鹿能躲避的?当四个身影在雪雾中现出身形,也宣告着这场不动声色的狩猎到了尾声。 血腥的场面没让卷缩在背篓里的赵小宝目睹,等他们扛着两头咽气的鹿找了片密林停下,赵小宝被抱出背篓,瞧见两头躺在地上已经有些冻僵的矮鹿时,只高兴地拍着小手夸爹和哥哥们真厉害。
“小宝又有鹿肉吃了。”赵大山伸手扫下小妹毡帽上的积雪。
雪势半点没有要缓下来的意思,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