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乎的,很舒坦
翻过村子后面那座山头,从高处往下望,能瞧见早起正在做朝食的人家,灶房的烟囱里正冒出阵阵炊烟。
几人耳力颇佳,甚至能听见村里鸡鸣狗叫声,相当热闹。
“咱村的清晨也是这样的。”赵大山突然开口,是对青玄说的,“早上我和你二哥进山打柴,从地势高的地儿往下看也是这么个画面,村里各家各户都在拾掇朝食,早起的娃儿已经开始满村瞎跑,追鸡撵狗的,惹得邻居一大早就骂人,噼里啪啦摔打鸡盆。”
青玄看着眼前的村景,想象的却是他描绘出的另一副人间画面,明明他也在村里生活过,可却很难从记忆深处翻找出哪怕一瞬的美好记忆。莫名就很向往他口中的那个村子,那种日出而作生活:“一定十分安宁自在吧。”
“如果能吃饱穿暖,那确实相当自在。”赵大山笑了笑,他打从记事起就跟着爹娘在田间地头忙活,乡下汉子种地的劳累他是干习惯了的,也不觉得苦,“人人都说县里好,县里热闹,可我还是觉得乡下过日子舒心,农忙时节扛着锄头去地里转一圈都觉得畅快,秋收也不觉得累,心头只有说不出的满足。”
瞧春发,观夏荣,喜秋收,窝冬藏,一年四季,有家人,有粮食,幸福满足不外如是。
“眼下再累再苦都是为了能继续过上那样的日子。”他笑着说。
青玄心头一颤,再次侧首望了眼山下的一派祥和,谁说不是呢,许多人终其一生不过都是在追寻一个平平淡淡罢了。
“青玄。”走在他身后的赵老汉突然开口。
“怎么了老叔?”青玄扭头。
他们的走位分别是赵大山开路,青玄紧随其后,之后是背着闺女的赵老汉,垫后的是赵二田。
“那啥。”赵老汉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你长大了还当道士不?还是要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