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条暖和的裤子?”
逃难的日子太过枯燥,平日里没啥乐子可耍,周三头随了他阿奶,算是路上为数不多走平路都能摔个四仰八叉,能靠着一副嗓门凭空唱出一场恢弘大戏的神仙人物。甭管老少都很喜欢逗周三头,毕竟他奶不好惹,只能逗他了。
赵丰是兄弟几个里心眼子最多的,平日里就爱扮坏人吓唬周三头,周三头确实有点怕他,不太敢往他跟前凑,眼下听他这么说,又见二癞摸着被他娘缝成蜈蚣样式的棉裤点头,顿时吓得不敢吭声。 他的裤子可暖和了,一点都不想给二癞。
“你看看我们的衣裳裤子多干净,再看看你的多脏,又是鼻涕又是泥,一点都不爱惜。”大狗子捻着自己的衣裳和缩在旁边的周三头作对比,说话的语气就像他爹李满仓,十分的语重心长,“衣裳爱惜着能穿好几年,不爱惜一年半载就穿坏了,哎,咱可不是什么富裕人家,过日子得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狗剩在一旁附和点头:“咱们现在可是无家可归的难民,身上也没有银钱再置办新衣,要是穿坏了也没有多余的再分给你,那你就只能给小鸟抹上锅底灰,赤条条赶路了。”
周三头瞪眼。
“赤条条也没啥,夏天赤着凉快,可现在是冬天呐。”俩人一唱一和,狗家军十分默契,“冻坏可就完蛋了,传不了宗接不了代,你可就娶不了媳妇咯。”
不等周三头嗷呜乱吼他要娶媳妇,大狗子忽地一顿,在心里算起了日子,然后就郁闷了:“我说天儿咋这么冷,寒冬腊月,腊月啊,要过年了……”
今年他们离开了家乡,离开了晚霞村,在路上喝风吃土,遭不完的大罪。往年春节虽也没有大鱼大肉,但在全家勒紧裤腰带过了一年的苦日子后,也会在年节当下豪气一把,阿娘和二婶会杀上一只鸡,一只鸭,爹和二叔会去河里下篓子抓鱼,去山上下套子捉兔,养了一年的猪除掉卖给屠户、自家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