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圈矿了,要说心里没点想法,三岁小娃都不信。
既如此,一群生不起风浪的难民罢了,知道又如何,传出去又如何?谁也不清楚铁矿开采到何种地步了,更不知遂云镇有多少百姓,又有多少私兵,和兵器……
他们就是一群蚂蚁,瞧着成群结队,实际根本不会引起上位者的注意。
没人会在乎一群蝼蚁。
万千想法压在心底,面对闺女时,赵老汉眉眼间看不出一丝愁绪,干脆起身抱着她就往自家所在的窝走去:“爹抱你回去。”
“回去眯觉哇。”赵小宝晃荡着小脚,因不用踩湿哒哒的泥泞地面而雀跃,小姑娘都爱惜鞋子,“哥哥们都睡了,只叫小五他们值守,回头再让他们去驴车里休息。”
赵大山兄弟仨,还有赵全赵大牛他们都算是队伍里的顶梁柱,值夜这样的事儿很少轮到他们。一路危机四伏,得让他们保留体力时刻应对有可能发生的危险,像是推板车背篓挑担这样的体力活也多是由石二郎、周老汉这等有把子力气,但没胆气的汉子包揽。
眼下也是如此,连赵三旺抱着萝卜兄弟过来后,都满足地躺在了吕秀红提前帮着在自家窝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给他铺的窝里,怀里抱着小萝卜,睡得直打鼾。
有窝的都歇着了,没歇着的都是王氏她们这些个尚有体力的妇人,和赵小五二癞等被委以重任值守的半大孩子,他们路上也能在装柴的板车里眯觉。
或躺着大睡特睡,或坐着搓着手烤火,这就显得站在原地无处可去的一老一小极其惹眼了。
婆子已经醒了过来,陈平安缩在她的旁边,俩人不远不近站着。在大队伍忽视他们存在的衬托下,显得这对“婆孙”尚算亲近,但在父女俩的对比下,又是那么疏远。
“那边有热水,板车里有碗,自个拿就是。”怀里的闺女蹬了蹬腿,赵老汉依着把她放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