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又发生了什么,当她说出遂云镇有铁矿这一消息时,他是半刻都不敢待了。
开采矿物比行军打仗更可怕,战场虽是用命去拼,好歹还有博军功的机会,身穿盔甲手持刀戟站在城门下守门都能被人尊称一声军爷,等闲不敢造次。矿工就惨兮兮了,一辈子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被监工当畜生一样使唤,吃得少干得多,动作稍微慢些鞭子立马就甩在了身上,一旦下矿,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太阳,尸骨都要烂在矿洞里,就跟那见不得光的老鼠,落叶归不了根,终生无法再见亲人一面。
逃不掉,更活不了。
他们那十来把刀,再多的汉子,在一个可能被重兵把守的铁矿面前,就是鸡蛋碰石头,啥都不是。
所以赵老汉跑得比谁都快。
“这件事沾不得一点。”他连连摇头,“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第247章
越往西去,天儿就越冷。
雪不知何时下的越来越大,地面湿滑,女娃子们去林间薅了些积雪下没被打湿的树叶松针,男娃子们则拿着镰刀在四周割了不少野草回来,挨个在地上盖了厚厚一层,把最脏污的地面压实,再撒上层层叶片。
妇人们从板车上抱下自家的席子被褥,先铺上凉席,再先垫上一层夏季穿的衣裳,接着是褥子,最后才是单独用雨布裹了一层的冬被。
被子上方,再搭上雨布,防止雪水打湿。
这头忙活完,那头火堆也升起来了。 汉子们麻利地垒了两个简易灶台,三五人去林子里寻干柴,余下的修葺箩筐背篓板车、检查周围安全、给驴喂食。还有俩人把锅抬到树林里,在积雪多的树下摇雪,待雪盛满一锅,再合力抬回去。
雪水烧开就是热水,下雪天虽冷,但也省了寻水的工夫。
大人小孩都很疲惫,但没有人偷懒,所有人都在各自忙活,不需要任何人嘱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