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男娃子竟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孩子,不敢相信之余,心头不免多了丝别的滋味。
许是同为庆州府的人,老家相隔不远,算半个同乡人吧?
自打逃难以来,再未见过家乡的熟面孔,如今那方是啥光景,壮丁全被征走了吗?乡里还有人吗?潼江镇咋样了?竟是一无所知。
若真是同一个人,这孩子被磋磨得也太狠了些。
他目不转睛望着疯狂挣扎的男娃,眉心不由皱了又皱,犹记当初这孩子的爹找到儿子时,嘴里好像是骂咧了两句啥“不是自家人,果然要防着”之类的话。
听话音,乱象初起时,男娃原本是和他表兄在一起的,后来表兄趁乱把他扔了,自个却跑没了影儿。
眼下这场景,可不就是跑掉的表兄突然又冒了出来,反倒是孩子的爹娘不见了踪迹?
想到此,他那死嘴竟比脑子快,不受控制般开了口,大声喊道:“是老家在鲁口镇的平安吗?”
少年脚步猛地一顿,抱着怀里快要憋过气儿的男娃加快了脚步。
“这就是你说的表弟?”一个脸上有片烧伤疤痕的汉子挑起粗眉,看了眼周子康怀里的男娃。
子康勾唇一笑,“就是我那姨母的亲儿子,我的亲表弟。”
“喂,那小子,问你话呢,且等等!”赵老汉往前走了两步。
与此同时,老婆子也跌跌撞撞追了上来,伸手就去抢他怀里的男娃,哭喊道:“他就是我的孙儿,他吃了我的饼子,答应要给我当孙儿,你不能抢走他!”
“滚!再纠缠不放,当心我弄死你!”周子康简直烦不胜烦,抬脚便要踹。
“蒙了招子看不明情况的老货,再瞎嚷嚷,老子割了你的舌头!”见她歪缠不停,一旁的疤痕汉子举起蒲扇大的手掌,劲风扫过,一声响亮的巴掌,婆子被猛地扇翻在地。
张嘴“哇啦”吐出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