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娘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像别的绣娘在布庄做工,她是把活儿拿回家干,贩货又多是年下时节,那会儿无论是布庄还是家中都是最忙碌的时候,她也就去交货时闲来听伙计们聊几句,当时没太过心,眼下倒是真有些后悔,咋没多听些。
倒是应了旭哥儿常念叨那句什么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二伯爷,我琢磨了一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提前和您商量一下。”孙四郎蹲在一旁,手头也拿着根木棍,说这话时他扭头看向歇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孙村长,在凉峻府和遂云镇中间的地方划了条线,“咱走到这儿,我们村不会那些说官话的村民在有人的地方尽量就不要开口了,您觉得咋样?”
孙村长一愣,一把年纪折腾着逃荒,脚力实在比不得年轻人,他累得脑子发晕,眼下乍一听孙四郎这话,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问道:“四郎,不要开口是啥意思?不让村里人说话吗?”
天气转凉,傍晚气温骤降,走了大半日路淌了一身汗,一股凉风吹来,好些人都觉出冷来。小娃子吸溜着鼻涕,当娘的顾不得歇,连忙掏出帕子,一手撩开孩子的衣摆,另一手摊平拍着往里塞。
后背敞风,小娃被娘有些冰凉的手激得打了个哆嗦,没等扭着身子挣扎,当娘的已经仔仔细细把汗巾捋平,再把里衣仔细扎进裤腰里,随后一巴掌呼在娃儿乱动的屁股上,雷霆小怒往旁边一推,眼不见为净。
只是耳朵都悄摸竖了起来,显然心神都在那一头。
“人走得慢,消息却跟长了翅膀一样传得飞快,丰川府发大水的消息我估摸着北方那边都知道了,府城若是爆发瘟疫根本瞒不住外面。”孙四郎表情十分严肃,“这事儿换着位置思考,就跟当初干旱,外地的难民往咱们丰川府逃命一样,咱都拦着防着,生怕被波及,被难民打破了平静的日子,被抢粮抢水。干旱尚且看得着,水多水少眼睛都能瞅见,但瘟疫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