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往事,平日里不说不知道,一说心口就发苦,难呐,日子是真难,都不知道咋扛过来的。
“旱得吓人,老家实在待不下去了,野兽往山下跑,河里没有水,在乡里没有容身地,老家成了叛军之地,我们成了反民,只能往外逃。”
一声声啜泣,道不尽的愁苦,晚霞村的人低头搓着脸,眼泪淌了满脸。
柳河村众人震惊到嘴巴合不拢,没想到他们的经历这么坎坷,听着都觉得万分惊险,过坎似的,真是一道完了还有一道。
“你们说,这乱的根源是不是当官的不作为?”赵老汉沉着声,“当年肃阳府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官员不把老百姓当回事,不把人命当回事,轻贱,作践人命。”
“庆州府城门被破,流寇四处作乱,朝廷拖着迟迟不管,放任我们受苦受难,是不是皇帝老儿昏庸?”
“丰川突遭洪涝,偌大一个水府,年年征徭役修筑河堤水库,清理河道,为啥河坝还是轻易就被冲塌了?”
赵老汉越说越生气,他不想去琢磨别的,但很多事情显而易见,拿着俸禄不干事儿,以次充好,大暴雨是一方面,另外还有啥弯弯道道导致这场灾祸,府城里多的是人议论。
尸位素餐,他深深记住了这个词儿。
“肃阳府,庆州府,丰川府,三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咱要去地儿,可以偏,可以穷,可以乱,但要能活人!就算有灾有难有祸,只要上面的官是个好的,愿意管我们,那这地儿咱就去得!”
“退一万步说,担心去边关被拉去充军,难不成去别的地儿就不会了?庆州府不是边关,不也在四处抓壮丁打仗?就连邬陵山上的土匪也在抓过路的人,各地都有起义军,只要打仗就会缺人,缺人就会到处抓人,只要是人,缺胳膊少腿人家都要。”
“世道只会越来越乱,天下没有真正的太平之地,去边关反而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