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孩子的事儿。
虽然他有八成信心,给大家伙熬锅桃汁儿喝了能预防疫病,但万事没有绝对,外人也并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除非他们在瘟疫爆发之前已经跑到千里之外,如此才不会给人落下话柄。否则就得藏着,先把这场难给躲过去,一年半年等事态平息了,他们再出现也就没啥危险了。
跑呢,他们没那个脚力,躲呢,又没那么多粮食,咋都是个难。
“四郎,我们不计疲累赶路一月能到燕临府不?”赵老汉扭头看向孙四郎,“有没有啥近路可以绕?”
孙四郎一惊:“叔,你想去燕临府?”
赵老汉点头,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如今世道不安稳,再好的地儿都没用,活不下来。就说我们老家,说句不夸张的话,跟深山老林差不多,要不是天下大旱,地头干裂起缝,山上的狼啊猪的开始往山下跑,糟蹋土地庄稼,和我们抢水源,不然甭管外头闹翻了天,打仗也好,换皇帝也罢,都波及不到咱那儿,只要狠狠心往深山里一钻,躲过征兵,只要能活命,哪怕当个黑户也没啥。”
“但我们还是逃了。”他缓了口气,继续说,“逃到了千好万好的丰川府,说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活这么大岁数真没见过这么宽敞的江河,没见过这么肥沃的农田,这么平坦开阔的官道小路,要说过日子,柳河村和我们晚霞村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咱根本没法比。”
柳河村的人顿时翘腿挪臀,挠脸抠脚,衣裳摩擦动来动去,表示有些别扭自得,他们这儿是挺好的,比他们那山旮旯强不少。 “咱这儿是还成,只要肯下力气,咋都饿不着。”村长捋了捋胡须,笑着摆摆手。
“何止饿不着。”赵老汉笑着说,“在府城这几日我们打听了不少消息,丰川府人杰地灵,甭管庆州府咋乱,都祸及不到这里,前头有个邬陵山拦着,再往前还有个死城新平县,州府内更是大江大河横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