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拉拽都没起来。
徐家太夫人年事已高,她活不到他长大,任由她就这么老死,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更对不起阿奶和阿爹。还有大房的人,和那个害死他爹的小厮,他们所有人都要死,要痛苦至极地去死。
“表伯,表叔,鹰奴求你们多关照秀儿,她性子良善,人也勤快,能听进去话,她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们多包容些,不管再难,请你们看在我阿奶的份上,不要抛弃她,给她一口吃的,养她长大。”
“磊子,我不要!”甘秀双腿猛蹬,满脸都是泪,却被石二郎紧紧抱住无法动弹。
赵老汉稳了稳筏子,本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但想到城里的情况,他思忖半晌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磊子,想来你康明阿叔和你说了些如今外头的情况,赵阿爷的意思,甭管咋样,人活着最重要,啥仇啊怨的,都先往旁边撂撂。咱当长辈的就希望儿孙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遂遂,好生过日子,莫要因为仇怨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这样不行的,你家阿奶阿爹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先顾着自个,紧着自个。”
甘磊没有吭声。
“城中很乱,医馆见天里里外外挤了三层人,好些人家门口挂白,耳聪目明的这会儿都开始携家带口往外走了。”赵老汉叹了口气,就差直说城里在闹疫病了,徐家高门大户指定最先闻声得信,没准这会儿都在收拾家当要避祸了。
“乱才能行事。”甘磊说,“徐家不会走的,徐家太夫人固执己见,她不松口,徐家就走不了。”
赵老汉静静望着他,甘磊不躲不避和他对视,半晌后,赵老汉移开眼,在心里嚷了声这孩子疯了,知晓再劝下去也白搭,摆摆手不再多话。
石大郎抹着眼泪把孩子拉起来,知道这一别,或许此生再没有相聚那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世道不太平,又是旱又是捞,外头全是难民反贼,四处都在打仗,你要怎么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