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好意的注视,还有胆大的尾随,他们也不拦,半路留下也不晚。
如今河中全是尸体,多一两具没差,更没人管。
“三旺,全子,你俩多留心,也别留手。”赵大山叮嘱俩人,他要留下来看守剩下的家当,“东西看好,顾好,接下来路上是饱是饥就全看你们了。”
“放心,就是我丢了这些粮食都丢不了。”赵三旺腰间别着他的弯刀,说话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逃荒这一路这厮下手最狠,心也毒,也就是自己人不用防备,不然招惹了他不咬下你半条命不罢休。
“人在粮在。”赵全攥着大刀,表情很是沉着。
赵大山点头,三旺冲动,全子稳重,还个顶个的狠,有他俩领头出不了啥事儿。
十来个竹筏并排前后撑着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兄弟俩才牵着驴回了小杂院。
“旭哥儿咋样了?”赵老汉递了个肉包子过去。 赵大山伸手接过,咬了一大口嚼吧两下后才道:“人醒了,也退了热,能吃东西了,就是有点迷糊。”
“两口子回去咋说的?”
“孩子受凉发了寒,烧糊涂了,府城的大夫开药吃不好。”赵大山咂摸着嘴,好久没沾油星了,他也有点馋,“没说吃死肉的事儿。
老二回来后把城里发生的事儿和他说了一遍,如今城里已经有了疫病苗头,虽然风声还没传出来,但人老成精,村里人也都不傻,真要傻愣愣说孙旭阳是吃了同窗给的死肉生病的,甭管多亲的关系,心里头肯定有疙瘩,和一家老小的命相比,啥读书郎不读书郎全是虚的,心软的自个躲开,心狠的没准还会开口赶人。
毕竟柳河村不止孙家族人,还有罗家,金家,李家。
这也不是啥自私不自私,人之常情罢了。他们家因为有小宝,有万能仙桃,有退路依仗才敢大包大揽,不然都不敢伸手管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