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娘表情有些傻愣,明显没反应过来:“那,那位大夫很有本事吗?”
“没本事能当大夫?”赵老汉理直气壮道:“旭哥儿生病了,没路引的我们进城了,身上还正好揣着对症的药丸,谁说这不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你信叔,福缘深厚的人有那个气运命数在,旭哥儿不是个短命相,他吃了药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人在绝望无助的时候,就格外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赵老汉深知这点,也只能这么说。这世上有本事的大夫自是有的,与其日后见天琢磨孩子咋好的,不如就信鬼神,信那没影的大夫,总之就是不能惦记他们。
“嗯!”马二娘抹着泪狠狠点头,即便心里明白叔这是在安慰她,可她也愿意相信,她如今也只能信那虚无缥缈的气运和命数,她不想失去儿子,连想都不敢想一下。
“去收拾家当。”赵老汉拉了张凳子在床头坐下,“我帮你守着旭哥儿,放心,叔不挪眼瞧着,有啥事儿第一时间喊你。”
“好!”马二娘也不犟,打从知道外头河里飘满了无人打捞的尸体,她就做好了决定,若是旭哥儿没出事儿,她许是还会犹豫拿不定主意,舍不得府城里的一切,不敢拿儿子的前程冒险。
但如今她什么都不想了,什么前程,什么营生关系,这些哪有儿子的命重要?
就算叔的药丸不管用,他们也不能再留在府城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旭哥儿十之八九就是染上了疫病,眼下时疫还未爆发,瞧着也没有传染人的样子,可日后呢?
瘟疫也是一轮轮来的,有些初期瞧着不打眼,后面就愈发严重。
眼下是吃了死肉的害病,没准三五七八日后,就是吃了啃食河中尸体的老鼠喝过的水,舔食过的剩饭,爬过未洗的蔬菜;被蚊虫叮咬的人开始发病,传染……
谁也不知道,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旭哥儿这病会不会